理想汽车CEO李想近日在社交平台回应“车企不好好造车，不务正业”的质疑称，要让大家看到理想汽车的“极务正业”，基于汽车形态的具身智能，可能是第一个进入物理世界的人工智能机器人。

AI不仅不是不务正业，恰恰是所有行业的“极务正业”——过去不是，现在可能不是，未来必须是。被质疑的李想甚至不是跨界AI最激进的那一批企业家。

马斯克同时经营电动车、火箭、脑机接口和人形机器人，何小鹏在造车之外兼任机器人业务CEO，小米、蔚来、比亚迪……都在搞AI。蔚来CEO李斌不久前更是放话：现在的汽车公司，必须成为AI公司。

“李想们”的表态和行动，既是为自身的战略辩护，也触及了更深层的问题：AI时代，行业边界究竟应该如何划定？

传统业务模式的边界思维正在消弭，从互联网时代开始，人们逐步形成共识：新技术尤其是基础支撑技术不是某个行业的专属领地，而是所有行业的基础设施。互联网、云计算、AI，如同水、电、煤，已经成为底层能力。

质疑“不务正业”，是旧时代遗留的思维惯性，那时候行业与行业壁垒分明，企业的本分是深耕“一亩三分地”。

但今天，行业边界正在被技术高速迭代系统地拆除。互联网最初也只承担连接信息的职能，已然发展为公认的新基础设施。AI注定比互联网走得更远，它直接介入生产力和生产要素重组，能够自主决策、持续优化、重新定义各行各业的产品形态。

汽车加上AI，就不再是单纯的机械载具，而是具备感知和交互能力的大型移动终端。医疗、金融、制造、教育，几乎所有行业都在经历类似的底层重构。

再用“本业”和“跨界”的二分法去框定企业行为，已经不适用于AI。

况且，本业从来不是一个静态概念，深耕更不等同于固守。柯达之于数字影像，诺基亚之于智能OS的商业教训，概莫能外。

汽车行业正经历能源替代、交互模式等多重变革，竞争激烈且瞬息万变。如果一家车企把自己的本业仅仅定义为制造车身和底盘，却把智能驾驶、智能座舱这些AI核心能力视为副业，它很快就会滑向产业链的低端，成为缺乏时代议价能力的落后产能。

当然，质疑声音中有理性的逻辑，汽车需要什么样的AI，企业在何种阶段发力何种AI……不乏部分从业者浑水摸鱼或者粉饰门面。外界对“不务正业”的质疑，也折射出对AI领域浮躁气息的反感。

因为“极务正业”并不容易。AI领域的浮躁，从来不是从A到B或者从0到1，而是从1到100、1000、10000的真实性问题。

AI是所有行业的“极务正业”，为跨界鼓掌，但对动辄宣布“全面胜利”保持警惕。

北京商报评论员 张绪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