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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成文武艺,货与资本家

出处:政经 作者:韩哲 网编:尹文武 2018-04-03

饿了么被阿里全资收购,作价95亿美元。不旋踵,另一个流量独角兽摩拜也可能正面临被收购,买家或是美团,或是滴滴软银。无论是谁,背后都有腾讯的影子。

尘埃尚未落定,但趋势路人皆知。

从O2O到新零售,从移动支付到共享经济,从视频到直播,从文化到娱乐,互联网寡头的圈地运动愈演愈烈,对中小巨头、独角兽和创业者的挤压也愈演愈烈。甚至,这种寡头“战争”还进一步寡头化,百度掉队,阿里和腾讯成为寡头中的寡头。

AT之下,“双创”之上,能够独善其身的互联网中小巨头屈指可数,要么“一边倒”,比如京东;要么“间于齐楚”,比如滴滴;要么被“招安”,比如饿了么。互联网是个强者愈强的行业。阿里和腾讯双峰对峙,整个市场走向寡头竞争和代理人战争。在融资、并购、烧钱的觥筹交错中,资本成为天上的神仙,决定着小鬼的命运。

如今,中国互联网的这些头部公司,都兼有两个身份,一个是企业家,一个是资本家。“企”而优则“资”,逻辑上没有问题,只是资本化如果上瘾,则可能对原本代表创新的企业家精神形成反噬。如果屠龙少年变成恶龙,总令人扼腕。所以当商业帝国变成资本帝国,人们自然担心,边界究竟在哪?

这是最好的时代,因为资本丰腴,VC一掷千金;这也是最坏的时代,因为寡头正在封住各种“渡口”。新老产业的创业者,从一开始就要仰看寡头的鼻息,想着要不要站队、拿钱和变现,以及什么时候站队、拿钱和变现。苍穹之下,人就压抑。企业如果总是“学成文武艺,货与资本家”,岂不是变成科举。

资本一旦坐大,就具备了独立意志,而且这个意志,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这是资本的规律,也是市场规律。资本追求利润,追求垄断,追求扩张,或者用现在的互联网“黑话”来说,追求闭环。这对资本当然是好事,但对市场也是好事吗?资本不是活雷锋,资本同样存在压迫。只不过在我们的意识形态语境下,资本长期被压制,好像是个弱势群体似的。

过去十年,中国互联网公司的崛起是不争的事实,但中国互联网产业也要防止内卷化,即陷入没有发展的增长,大而不强。对标硅谷的技术型互联网公司,中国互联网最大的短板在于技术匮乏。没有技术创新的强力支撑,商业创新做得再好,流量是红利,也是瓶颈。在技术方面,现有的互联网寡头,还并未展现出过人一面,这是后来者的机会。

消费升级是一方面,技术升级是另一方面,互联网经济只有这两个方面都丰满,才算圆满。寡头也好,资本也好,对新技术总是防不胜防的。颠覆寡头的,一定不是小寡头,而是另一个技术维度上长成的巨头。

北京商报首席评论员 韩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