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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举世瞩目的第29届奥林匹克运动会,将在中国首都北京拉开帷幕。与此同时,第三届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以下简称“北京双年展”),作为北京奥运会人文奥运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也将隆重在北京举行。
北京双年展从2003年创办以来,已成功举办了两届。从首届的“创新:当代性与地域性”,到第二届的“当代艺术的人文关怀”,直至现如今的“色彩与奥林匹克”,每一届双年展都在不断变化着自己的主题,而且这种变更会一直延续下去。但是,不管主题如何翻新,一个知名品牌文化活动的概念已经在人们的脑海中逐渐形成。也许多年后,当你淡忘掉了展会上的作品,甚至记不清了展会的主题,却依然能够为“北京双年展”这个品牌而产生触动时,那两抹笔触所构建的标识就有了意义……
“关公面前耍大刀”反成设计动力
威尼斯双年展始于1895年,因以众多的参展国和持续的影响力而成为当代国际文化交流的方式和重要手段。现在有许多国家都举办艺术双年展并以此作为体现文化价值观念、宣传本土文化和借鉴外来文化的窗口和契机。
新世纪,随着中国综合国力的大幅度跃升和国际影响的扩大,随着中国加入世贸组织,为促进我国美术文化与经济、政治在国际领域的协调发展,为世界艺术的发展做出新的贡献,2003年,由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北京市人民政府、中国美术家协会联合主办了首届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首届北京双年展参展国包括了数十个国家,而极具影响力的参展作品更是达到了400多件。
“记得当时北京双年展被定位为与全国美展共生互补的又一大型重要展事。因此,展会标识的设计要求非常高。”正邦品牌识别机构董事长陈丹回忆说,“其实,这个项目最大的挑战在于为专门从事艺术、设计工作的部门设计,相当于是我们自己圈子里的事儿,难度可想而知”。
据陈丹讲,当时很多标识设计机构都是被北京双年展的阵势“吓”着了。他们担心自己设计的标识会被专门从事美术专业的行家笑话,甚至有人提醒陈丹给北京双年展做标识设计就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砸自己的招牌。可这反倒激发了天性不服输的陈丹,而设计的火花就此迸发出来。
标识让30位策展人“一条心”
“北京双年展可以说是以往展览模式的一个转折点,采用的是集体策展。当时由海内外30名专业、权威人士组成策划委员会,这种集体策展的方式是具有中国特色的。它既不同于以往的国家行为,也不同于西方的独立策展人。”中国美术家协会雕塑艺术委员会秘书长、中国北京国际美术双年展策划委员邹文告诉记者,“这种方式的优势在于,可以避免狭隘学术见解导致的私人化色彩,以及个人知识结构导致的局限和偏见。但它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存在缺点,比如,对有些问题,经常会产生分歧。通常只能通过举手表决的方式来解决”。
据邹文讲,在北京双年展的标识设计上策划委员会的分歧就很大。“大家对北京双年展都有自己的思路与认识,特别是我们的策划委员会中还包括了威尼斯双年展的顶尖策展人,中西方文化的差异,想通过一个浓缩的标识来统一简直就像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我当时接手做这个标识之前就听说,由于众口难调,展会的标识设计一直进展不顺利。因此我在做标识时,把表现东西方的交流融合看得极其重要。”陈丹说,“北京双年展与各国双年展本来就是松散联接的关系。因此我希望标识能秉持中国特色与东方文化的前提下,促进全球更大范围的艺术交流。比较幸运,这个标识让他们成了‘一条心’”。
两抹笔触“挽救”中国美术边缘化
我们看到北京双年展的标志由两条笔触似的图形相互啮合构成。右边的笔触显得飘逸、潇洒,象征着美术的浪漫、洒脱,同时也象征东方艺术的独特韵味;左边的笔触则显得规整,代表了西方艺术的严谨、写实。一边洒脱,一边严谨,不仅使整个标志既稳重又富有动感,同时寓意着北京与国际,东方与西方的交流融合,也符合了现代艺术界所提倡的“艺术与科学结合”的大趋势。
对此,邹文给出了更加充分的解释:“首先标识的主题部分的直角,就如同两个画框的一角相交而成,这直接就把北京双年展的绘画内容表现了出来。而且标志的主体颜色为红、黄、蓝,三原色也很好地把绘画的多彩性展示了出来。另外,我们可以看到标识中有多个方向的三角形,它们分别指向不同的方向,这种进出感正体现了艺术的流动与汇聚。而且标识主体的上下边白构成了‘W’和‘M’分别是英文‘world’(世界)和‘modern’(现代)的首字母,寓意深刻。”
同时,记者了解到,标识的两抹笔触中,代表中国艺术的红色笔触形似一个“√”,这充分肯定了中国在此次展会的话语权。中国当代美术是优秀传统文化的延伸,是为当代社会进步及国家利益服务的。在全球化的浪潮中,中国美术不可甘居边缘,中国的先进文化要在世界范围内体现前进方向的代表性。鉴于双年展的举办,国都曾因主动荟萃人类当前最活跃的创意而受益良多,举办北京双年展便是明智的选择。吸纳各国艺术精华,促进交流发展;维护艺术多样性,激扬民族的创造精神,是北京双年展的基本策略与宗旨。
为标识刮掉心爱的胡子
见过陈丹的人,都对他的络腮胡印象深刻。然而陈丹却为了标识的设计曾把自己心爱的大胡子刮得精光。“刮掉胡子并不像有些人想得那样,因为标识设计受阻而赌气。反而是因为太顺利了,告诫自己要时刻归零,重新做起。只有这样,才能避免自大。”陈丹谦虚地说,“有时候被人称做大师就觉得很别扭了,再加上企业做大后,自己又被称做管理者。可是我始终不觉得自己是管理者,我想像王义夫那样始终在第一线打枪,不能过早地就把枪扔掉了”。
也许,正是由于陈丹对于标识设计的这份热爱,才使他的标识在同样以艺术为根基的北京双年展中找到了契合点,这不能不说是一种缘分。
商报记者 李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