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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立长期担任我国文艺工作方面的要职,因此他的艺术创作和评论文章常被他的“官”名所掩,不被人们所熟知。性格厚实沉稳、几十年来不事张扬的他练就了扎实的基本功,绘画、雕塑、工艺美术均有涉猎,美术史、美术理论、美术评论均有著述。难怪著名美术家、学者蔡若虹会对他做出这样的评价:“你是一个有广阔前途、光明前途的作家,我非常欣赏你的博学多才……我悔恨发现你的时间太晚。”
孜孜学者志
王春立是中国美术界重要的活动家与组织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从事这些工作,因此他更是格外珍惜时间,分秒必争,挤出全部业余时间用来练习绘画。具有扎实绘画基础的他由于职务原因,认识许多名家大师,明明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他却未曾拜任何人为老师,并没有去搭“顺风船”,对此他是经过反复思考的:“我认为自己有学习的能力,可以去专心研究别人的作品,分析他如何构思、如何表现等等,没必要非去拜一个老师不可。”
一个画家首先应该有自己独特的画风,有自己的艺术语言,这种独创性就是一个画家艺术生命的源泉。齐白石曾以“学我者生,似我者死”,告诫世人,王春立对此颇为赞同,并以此为艺术准则。“画家应该永远进行探索,通过作品反映出激情,这样他所创作的作品才会流传下去。”他说,“绘画不只有技术,没生活不行,没个人特点也不行,要各有各的面貌和独创性。所谓独创性就是不可重复性、惟一性,这样的作品流传起来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创作。一个总是在重复的人无疑是他创作才能枯竭、生活枯竭的表现。画家的每张画都要给人一定的美感享受、一定的感染力,要创造一种形式,这种形式所具备的语言是独特的,这就是画家的创造力和艺术性。是不是能把握住时代的脉搏,并通过作品表现出来,使人获得一种美感、留下一个印象,这才是作为一个画家能否立于艺术之林的关键。”
漫漫探索路
王春立是一位责任感极强的美术评论家,同时又是一位优秀的画家,他深谙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道理。马克思提出:“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惟一标准。”他认为有了实践才能对力的美、形式构成等因素有更深一层的理解,为了更好地研究支持他的理论,他从没有在探索之路上止步不前。兼有“双重身份”的他,总会在作品完成后进入一个美评家的角色,以近乎苛刻的眼光审视自己的每一次创作,分析批评,总结得失。在这两种充满矛盾身份的激烈斗争中,他的画艺得以不断提高。“对绘画来说,头脑和技术缺一不可。我画画时力求运用的语言与众不同,我要探索一种语言,画面中要有现代的审美因素,要构成调子,要有节奏、韵律、比例等等因素,但还要统一。拿这幅画举例……”他手指一幅完成不久的以江南民居为特色的作品,画面中直线式的分割、黑白块面的关系、不同几何块面的穿插叠加、简洁抽象的意趣,加上水墨画笔墨水纸的特性,都使这幅作品既具版画的特征,又有国画的情趣,“我的出发点就是要创造一种形式美和朦胧美,要有节奏感和韵律感,让人看了感觉比较静。西方蒙德里安的特点就是打格子,但中国很多县城的古代建筑本身就是一种结构美,有几何比例和系数的考究。同时,我又不是面面俱到,而是对主要部分写实,对次要部分虚化,从而凸显出民族文化的底蕴。”
看王春立的画,观者无不体会到中国传统哲学中讲究的“宁静而致远”的境界,从而使人产生出旷古的幽思,得到感情的陶冶和心灵的慰藉。正如中央美院教授劭大箴所言:“他谙熟写意画之奥秘,紧紧扣住‘以景写情,借物抒情’这一要旨,在画面上着力表现自己的感受和内心情绪。”
拳拳爱国心
作为一个学者,王春立在中国美术史论的不少专门领域中的研究都颇有独到的见解和成就。他的总结经常言简意赅,一语中的。在他看来,美术史其实就是美术风格演变史,就是当时代表人物的风格转变。为此他举例说明:“一个人的功绩是多方面的,徐悲鸿的最大贡献不在于他的绘画技艺达到了一个多么高的水准,而是他将人体素描、结构解剖传入中国,彻底推翻了满清以来非常病态、颓靡、落后的中国画。他开风气之先,是划时代的大画家,是别人不可比拟的。甚至可以这样说,没有徐悲鸿,就没有中国现代绘画史。”
长期担任美术方面领导工作的王春立有机会出访世界各地,到各大博物馆亲眼看到过许许多多的原作,并经常和来自世界各地及全国各地的各种精选出来的艺术作品见面,成为它们的审评者、欣赏者,耳濡目染充实着他脑海中的艺术,都是经典的精美的。有着丰富阅历的他,在西画不断冲击国画的今天,本着一个中国艺术家的责任感,对传统和创新的辩证关系进行了大量的研究和思考。从他的多部著作《挺直民族脊梁——关于中国画现代化的思考》、《永远开放的中国美术——再论挺直民族脊梁》等中便不难看出他为此付出的努力。“在西方列强不断进行文化渗透时,怎样促进民族觉醒,正视中国传统民族文化是当前重要的课题。”他说,“没有传统不行,因为艺术不是凭空而来,脱离传统就等于没有自己。但步步不离传统也不行,那是没有创造力、对现实生活没有激情、没有感到现实生活中的美、没有思想的表现。中华民族五千年的传统文化是非常深厚的,永远不会被西方吞噬。中国文化并非比西方差,而是中国人比西方人还不了解中国文化,这是非常可悲的。”
采访王春立的过程中,你很难不为他积极的探索精神、严谨的治学态度、深厚的美术理论知识所折服。他强烈的责任感,更是这个时代所急需的精神。逐步走向黄金时段的他,还在孜孜不倦地将自己的全部精力奉献给社会。商报实习记者 王翯
评论
劭大箴(中央美院教授)
王春立既讲究传统文人画的章法、笔墨,又不拘泥于旧的程式化语言,在构图、色彩和画面的营造上,善于从其他画种(如版画、水彩)中吸收养料,丰富国画的表现力,敢于运用对比与和谐的辩证关系做新的探索,赋予自己的写意山水和花鸟创作以新意、新气氛。
邹文(美术学博士)
王春立不躁不浮,在艺术创作上不求前卫,也不追求领先。几十年来,随着社会的变化,各种艺术思潮曾经撞击过中国的艺术界……他不随潮流,不追浪头,总是心平气和地面对各种艺术思潮的冲洗。他也不搞无效的探索,今天探索一种绘画,明天改弦更张,他总是看稳了才走。
翟墨(中国艺术研究院美术研究所研究员)
王春立是一位具有中国文化气质、治学严谨的美术史论家。他对中国美术史和美术理论的研究下过较深的工夫。从他的专著中可以看出他扎实的学术功底和条分缕析、追本溯源的思维能力。这些论著持论公允,材料翔实,研究深入,很有学术价值。
蔡若虹(著名美术家、学者)
王春立有三个显著的优点:第一,他在艺术修养上比较博学,既擅长中国画、木刻版画,又会制作藏书票。第二,他写的美术评论很出色,不论谈古,还是论今,都能引经据典地把意见说得非常透彻。第三,他为人朴实、诚恳,无论对人对事都抱有一种“负责任”的忠诚态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