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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牧春
1967年生于北京。
曾就读于北京工艺美术学校、中央美术学院、徐悲鸿画室、北京大学艺术系。
作品被日本、美国、德国等私人收藏。
1997年在奇然大酒店画廊参加三人实验油画展。
2007年参加第十四届中国艺术博览会。
同年获第三届海淀文化节书画摄影展优秀奖。
“我是一个画者。每天起来,泡一杯清茶,放上喜爱的音乐,开始对着画布沉思。画画是净化我心灵的药,每次在现实生活中失去了方向,我都要回到我的画里,只有它能安慰我,告诉我还有一个纯净的世界不要失望。我画那些已经逝去和将要逝去的风景,似乎我知道所有的一切都终会消失,我要在画布上留下它们,尽量久地保留住它们。我希望看了我的画,能让人安静下来。我画这些老房子,就常常像坐在远离尘嚣的孤寂与静谧中,沉思默想,画的过程使我安详和满足。”
陈牧春是一位细心而体贴的女士,为了不让我们去很远的地方采访她,她亲自来到报社。“我住的地方太远,怕你们去了之后找不到,还要花很长的时间,所以我就过来了。”此刻,她的温文尔雅、善解人意尽显眼前。她的画正如她的人一样,安静、秀美、深邃,仿佛有着一种神秘感,吸引你去探索、去挖掘。
我与北大老房子
老房子就像一副旧画,虽然褶皱了、发黄了,但却回味无穷。那是一份珍宝,一份财富。说起陈牧春和北大老房子的情缘,似乎有些浪漫。在一个雪花纷飞的下午,陈牧春在北大漫步时无意中闯入了燕南园,从此这里便成了她魂牵梦萦的爱人、记忆中挥不去的乡愁。这里的老房子,每一栋似乎都在讲述一个年代久远的故事。“我常来这儿走走,每一次都被这里的幽静与诗意打动,我积累着这种感动,直到有一天,我决定把它们画下来,让这里的一切永久保留下来。”
陈牧春第一次去燕南园写生的作品就被一个北大刚毕业的学生收藏了,这件事给了她极大的鼓舞。“这些老房子很有意义,冰心等一些老教授都曾住在这里,我想这其中肯定有那个学生的老师。第二天我又去那里画,那个学生也去了,就把那幅画收藏了,他想为自己的恩师留个纪念吧。”
这里有浓郁的人文气息,有静静的田园诗,有远离尘嚣的悠然、恬淡。老房、庭院、栅栏、花草树、灰喜鹊、猫,一切都相处得那么和谐又充满生趣。“每当我坐下来,独自沉浸在画中时,感觉像进入了一个纯美的世界,我仿佛找到了年少时梦想的家园。”
在陈牧春的笔下,这些老房子生动形象,幽静宁谧,一草一木仿佛都散发出郁郁的芬芳,充盈着神秘与宁静的气氛。她的画厚薄层次对比得当,色彩冷暖对比创造出了有序和谐的光感效果,形成了栩栩如生的气氛。色彩层面在挤压中互相渗化,画面给人温暖怀旧的效果,较多画面以青、紫、绿调子构成感伤的、静寂的意境……可是这种美的享受的背后却是艰辛的付出。在画北大老房子时期,正值夏天,房前屋后种满了花花草草,就像一个大花园。植物多了,这里的蚊虫也就特别多。“当时太专注了,没有意识到被叮了,回到家之后发现身上又痒又疼,浑身上下都是蚊虫叮咬的包,严重时一两个星期都下不去。”有了这次的“皮肉之苦”后,第二天再去写生的时候,只要身上露着皮肤的地方她就全涂上防蚊液,过几个小时再涂一遍,反反复复。“有时画画太专注了,就忘记涂了,结果身上还是被叮咬了好多包。”
除了饱受蚊虫的叮咬之疼,她还要接受太阳的暴晒之苦。盛夏的季节,当人们都在有着冷气的房间里听音乐、看电影时,陈牧春却在烈日下一坐就是几个小时。“如果找阴凉地方,画画的角度又不好,角度好的位置,又会暴晒在太阳下,当时皮肤都被晒伤了。”没有不爱美的女人,可是为了把老房子最完美的角度呈现在画纸上,陈牧春却甘愿牺牲自己的美丽,把整个心思都铺在了画画上。“经过了一周多的时间,终于给了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卷,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慰藉吧。”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洋溢出了幸福的微笑。
我与北京老房子
2003年,陈牧春开始画北京老房子。她每天穿梭于北京古老的胡同、门楼、老房子,每幅画都要去写生一两个星期。从夏到冬,无论是酷暑时皮肤被晒得很黑、起斑,蚊虫咬的浑身是包,还是冬天被冻得直打颤,甚至几次感冒,她都无怨无悔、乐在其中。她说:“我要画下去,用我的生命去体验,留下这些珍贵的文化遗产。”
“我开始画这些老房子只是为了寻找一种适合自己绘画风格的题材,渐渐地,当我画进去了,每天面对着这些岁月的痕迹时,已深深地爱上了这些老房子。那斑驳的木门、残破的门挡、形态各异的门楼,仿佛在默默地望着我,向我倾吐这里的沧桑变迁,风雨岁月。”陈牧春眼见那些本来完好的四合院、老门楼一座座被瞬间夷为平地时,她的心也跟着疼痛,无限惋惜。“赶紧画吧,能画一处是一处,我要抢救这些还未被拆毁的老房子,我要把全部的热情投入进我的画笔、画刀,我要用我的眼、心、手,留下这历史的遗迹。”
说起画北京老房子,陈牧春还有一段不了的情缘。
“上初一时全家搬到了王府井校尉胡同,是美院的家属宿舍。邻居是国画系主任鲍玉国,后院是雕塑系主任曹春生。后来院子要拆迁盖楼,全家又搬到了旁边的一个四合院里。”从小就生活在胡同、四合院这些具有老北京特色的环境里,使她对胡同的老房子有着极深的感情,而对邻居的耳濡目染更增加了陈牧春对老房子的喜爱之情。”夏天的傍晚,我顺着梯子爬上房顶画速写,老房子绿色、黄色的琉璃瓦在晚霞的映衬下色彩瑰丽动人,有时站在房顶往下看西边的小院,被层层的爬山虎包围着。但那时空有激情,表现力不够,总也画不好。后来能画出来这种意境的时候,这些胡同都已经拆了,遗憾的是没有留下一幅胡同或院落的油画,也没有照片。说到这里,陈牧春的眼中流露出些许伤感,“现在画北京老房子,也算是有一种情结吧”。
现在,写生已不能满足陈牧春想表达的更细微的、令人回味的、岁月慢慢流过的感受,于是她放弃了画刀,开始用更古典的方式来画画。在构图上更倾向于静观,放弃了胡同、门楼等大的场景,转而选择一个个局部,画出老房子那些被忽略的寂静的角落,促使人驻足凝视,在这些小角落中发现美,创造美,与美对话。商报实习记者 刘铮
评论
陈牧春喜欢画北京古老的与百姓生活密切相关的景观。
她生于京城,她的父亲——我的朋友中国电影史学者陈少舟先生来自周秦汉唐故地,熟谙古老文化,也在不知不觉中影响着女儿,所以,陈牧春对京城古老神韵有着一种“天然”的适应。
画这种题材并不容易。北京胡同剩得不多了,现存的胡同中又有许多新的建筑物冒出来,多少也破坏了老北京胡同的韵味。
尽管有保护措施出台,但毕竟生活的需要比保护更让住在这里的人们去优先选择改造。这就让许多对京城古老建筑极为热爱的人,不得不思考现代和古老如何发展如何结合这个话题。可以说,陈牧春的创作既有魅力也是一个并不轻松的探索。从这点说,我很赞赏她的努力。
那就知难而进吧。 |